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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破云浪,乘风而上。

妖族生活的云地是一方远垂天际的土地,想象一下把一座山拦腰砍断,再把山顶倒转过来,那就是云地的模样。妖族在平坦开阔的平面上建设起他们的国度,一圈白色的祥云圆环守护在这个国度的周围,让外界难以窥伺其中真容。

大部分妖族在平面上生存与死亡,只有贫困至极的矿业工作者才绑着安全绳,挥舞着凿子将自己固定在下面的嶙峋山体里。他们脚下是万里高空,就连淹没整个幻世的海洋也只有一个隐隐约约的深蓝影子。但掉入海中的妖族是从来不可能被找到的,就算能再出色也会因为高度而尸骨无存。

这就是云地的模样,上面祥和安宁,下面却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就一百多年前的事吧,那会儿云地的公主爱上了妖主,尽管那个妖主是篡位的。”莫里斯靠着船舷,呼吸着湿漉漉的雾气,“‘爱’是我们幻世必须杜绝的,不用说你们也知道多少没必要的冲动和暴力因此而生,何况还有人不顾一切创造血子的。所以这段恋情——可能是单恋,也可能是双向的,那位妖主的态度实在是太暧昧了——结果是各地的城君揭竿而起。哗啦啦!几乎一夜之间王权就崩塌了,王杖被折断,王袍被丢弃在道路上。”

旅仙对各地的掌故都有所了解,不过他在说这段的时候,船上的西蒙、伍兹和唯一的那位客人塞金都面色不愉,话题一时没能进行下去。

饭桶号穿过层层云雾,顺着塞金的指引找到了一处落脚点。在交割入门手续并登记身份之后,伙伴们领到了各自的护照。云地现在被九池城君与大大小小的骑士领地割据,还有一些半公开或地下的团体活动,因此才有护照管制措施。

不过负责检查的妖族海关人员与塞金似乎是老相识,于是经过一番松松垮垮的检查,伙伴们被允许在自己的护照上自行“填写身份信息”,而海关只负责敲章。于是“格林骑士”复活了,船长顶着这个名字带着伙伴们终于踏上了云地的道路。

“这里是金池城君的领地,比其他地方的空气都让人舒心。”塞金昂着头吸了口气,“你们应该感谢我带你们来我的家乡,我可是这儿土生土长的贵族。好在我们还赶得上这里的沙龙,要不要跟我去见见世面?芙罗拉的沙龙!”

将军眼前一亮:“就是那位《幻世之能》的作者?”

导游对此嗤之以鼻:“说真的,你们就这么没见识么?她写的可不止一本书,在我看来,云地里最有名气的人除了我的家族成员就是她了。当然,我的鸢尾花家族,你们一定是久闻大名了吧?”

旅仙一脸惊诧的盯着塞金,嘴里喃喃自语:“我记得妖族的天赋之能是用诚实换来的,为什么这个家伙一直没有出现因为不诚实而感觉不舒服的迹象?”

伍兹歪了歪脑袋:“他觉得他在说实话。”

*

芙罗拉是云地乃至整个幻世都有名望的一位女学者,她在金池城君的庇护下开设的沙龙也是云地最受欢迎的几个沙龙之一。虽然我们很难说在这沙龙里的人们到底谈论时尚衣服、珠宝首饰更多一些,还是谈论知识和缪斯女神更多一些。

同样在塞金的指引下,船队成员们走进了芙罗拉的客厅。

穆琳大约是第一个融入沙龙的,她几乎都不需要塞金介绍。小公主天生的气质虽然一度引发伙伴们的误会,但在这种上流社会的社交中却是绝不出错的。她很快就和身边的女伴们打的熟络,甚至可以给伙伴们当介绍人了。

与预想的相反,沙龙的主人芙罗拉并不是沙龙的中心。几名大谈最近的奇闻异事和美丽挂饰的贵妇人形成了沙龙的一个个小小的中心,其他人正围着她们打转,直到塞金带着这一大队人进入客厅,这些小中心们就仿佛见到了太阳般全部围拢了过来。

“塞金先生,您带来的是哪个国度的王子吗?”

“哦,不是的。”塞金带着云地特有的狡猾说道,“不过我保证我的客人不逊于幻世的任何一位王子。”

这是实话,他当然早就看出了水糖渡小公主的身份。但是几乎所有客人都将目光转到了西蒙身上,猜测着这是哪位鬼族的大公。

“恐怕要让各位失望了,我的坐船碰到了海妖,伙伴们都没回来。”这会儿的塞金又有了翩翩风范,简直与和船队打交道时是完全的两个人,“不过我带来了他们作为替代。”

莫里斯没好气的插了一句嘴:“因为我们有幸阻止了阁下畅游大海的雅兴。”

“作为搭船的报答,我带他们来这里,芙罗拉,借用您的场地了。”塞金无视了金发旅仙的话语,带着微笑看向沙龙的主人。他的脚踏上云地就迫不及待的向海关头领借了一身衣服,不得不说云地的托加袍和金羽头巾真适合他。

“您是对的,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只能对搭船这件小事做些补偿,而我乐意为您效劳。”芙罗拉走到西蒙身前,“先生,按照云地的风俗,还请您开口为您自己作介绍吧。”

芙罗拉是一个柔和的姑娘,她穿着白色的便袍,将一头蓝发束在白色的头巾里,一支鹅毛笔斜斜插在头巾上。她湖蓝色的眼睛没有西蒙的那么深邃,还透着一点忧郁的气质,但嘴角含笑。她并非穆琳那样甜美可人的姑娘,经年的书卷气质已经压倒了作为少女的天生魅力。

“察陆的骑士,格林。”西蒙带着军人的仪态微微躬身,“这些都是我的伙伴们,向您致意,我的学者。”

芙罗拉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微笑道:“谢谢您,很荣幸骑士先生知道我的名字。”

“自由不在国王的权杖里,她在孩童的眼瞳中,在流浪者的歌声中,在您的脑海中。”将军熟极而流的吟诵起诗句,却将最后一句的词语篡改了,“抱歉,原本是在科学家的脑海中,不过我想改成您的名字也可以。”

这几句诗在姑娘的眼中迅速点燃了一串幽蓝色的火焰,芙罗拉的笑容扩大起来:“没想到您还记得我写的几句诗歌,不过我可不认为我有幸代表一切的科学家。”

“您不但可以代表科学家,还可以代表美丽的少女!”莫里斯插话进来,“谢谢您的沙龙!”

“哦。”芙罗拉有些意外的看着旅仙,突然笑了起来,“好吧,也许我能代表科学家里的少女,也能代表少女里的科学家,因为二者的交集实在是太少了。”

“也能代表有智慧的人。”船长简短的接过了话。

“您真的只是一位骑士吗?”芙罗拉带笑转身,并不要求西蒙作出回答。在谎言可以引发身体不适的妖族之中,对他人不过分逼问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习惯。这也是为什么芙罗拉请西蒙自己做自我介绍,这样就避免了塞金可能有的尴尬。

“嘿,等等!”塞金突然挤开身边叽叽喳喳的人群,挤到芙罗拉身边,在少女耳边大声道,“别走得这么急!我打包票,这个家伙是您仰慕多年的人……之一。”

这一声震耳欲聋到了完全不应该贴着耳朵讲,可怜的姑娘捂着耳朵,脸却迅速的绯红了一片。这情形很快吸引了沙龙里里外外的目光,而觉得场景似曾相识的穆琳险些将下巴砸到身边女伴的肩膀上。

莫里斯剧咳一阵,古怪的瞧了他的船长一眼。难道鬼族的人有什么特殊本领,能吸引所有刚见到的女孩的目光?这显然不符合他对察陆的认知,也极大的挫伤了他的自信心——特别在他了解了好船长的真实性别之后。

伴奏竖琴还在继续,但是没人听那是什么曲子了。假装掩护道具的书籍报刊被飞快的扔到一边,层层叠叠的好奇眼神和窃窃私语让伙伴们感受到了极端的压力,就连面对仙主和魔主时西蒙都没这么狼狈哩!

最后芙罗拉款款转身,屈了屈膝:“请您跟我过来一下。”

没义气的西蒙火速跟上,将众人的目光和伙伴全部丢在了书房的门外,留下莫里斯在外面和贵妇小姐们大献殷勤,而雨果与伍兹都如坐针毡。塞金挑着眉毛贴靠着书房的门,向着每一个来搭讪的人都摆出面具般一成不变的笑脸。

*

芙罗拉的书房比布尔克甚至是魔主斯图亚特的都要大,她拥有一间不逊于客厅沙龙的书房,而两面墙壁则是透明的彩色玻璃。从这里可以俯瞰金池城主干道上的车水马龙,并且接受充分的星光照明。

另外两面是一个圆弧型的书柜,琳琅满目的书让人咋舌。但除此之外整个书房的装饰精简至极,只有几张坐垫和一只不高的书案。

少女在一张坐垫上盘腿坐下,示意西蒙一起落座,她的手轻轻扣着书案上的一本烫金封面的书册,双眼闪闪发光:“所以……我有幸知道您的真名吗?”

“我还以为您知道您仰慕对象的名字呢。”船长不无调侃的回答道。

“实话说我有一打仰慕对象。”芙罗拉坦然道,“比如风其谷的汤米,也许别人会以为他是小丑,但也许在他眼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才是小丑。”

见将军没有回应,芙罗拉只得继续下去:“水糖渡的大鸣士也是其中之一,他是水糖渡的柱石。原本仙主才是那里的主宰,但近年来仙主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那里简直快变成大鸣士负责的国家了。”

西蒙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灵族的将军阿诺,虽然在和鬼族的作战中输给了那一场‘命运金轮之光’,不过如果没有他,也许灵族就会被西蒙彻底从幻世抹去了。”芙罗拉越说越顺,“此外还有曾经的海上女王瑟琳娜;当然还有阿诺的对手,那位将军;以及……”

将军扬了扬眉毛。

“抱歉,我是不是说了太多您不感兴趣的东西了?”芙罗拉微带沮丧的说道。

“不,我很感兴趣。”西蒙摇了摇头,“这些比沙龙上的那些对话有意思的多了,您写的东西我也看过一些,现在我像是在听一本真人版的百科全书。”

“是吗?!”芙罗拉惊喜的扬起语调,“您看的是哪本书?我希望不是占星术或者炼金术,或者是化妆术之类的……”

“不是那些,”西蒙笑着打消了芙罗拉的疑虑,“我想占星术里并不包括那句诗。而且我看到了一件更有意思的东西——”

说着,将军将手按在芙罗拉敲着的那本书上,缓缓抽出书脊,指着下面的烫金火焰记号,带着一丝兴味的问道,“我有幸知道为什么您身处金池城君的领地,手里却有一本火池城君的公爵图书馆的书籍么?”

湛蓝色的眼睛里温柔消失不见,将军带着一点儿逼迫的态度靠近了学者,压低了声音问道:“您的能是什么?除了盗窃,还有别的能可以从堂堂的公爵图书馆里取走这本书吗?”

芙罗拉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请留神,您下面要说出的话,可以决定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西蒙退开了一点,留给芙罗拉思考回答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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